
蘋果,這世界有太多人,醉心在那個咬了一口的五彩水果上,那些產品又貴,相容性又不高,而且創新的速度最近又變慢下來,又嚴重的牽涉到許多「血汗工廠」的問題,說實在的,我買了一部iPod Nano以後,因為音樂貯存太麻煩,根本就是丟在那裡蒙灰塵,喜歡的人寫信來,付運費我乾脆送你算了,還交個朋友。除此之外,當代的蘋果產品,我是既不感興趣,又沒有需要,根本這家公司的存在對我來說就跟「維多利亞的秘密」購物型錄上面賣乳液的那幾頁一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是,我不能說我和蘋果沒有過往。蘋果在一九八零年代初進入我的人生,那年我小學三年級,從此結下了許多緣分,這是大部份今日的蘋果族所無法體會的。
那年頭,電腦的工業剛從大公司走向個人和家庭,所以發明電腦和設計電腦的,沒有那樣囂張和無恥,賈柏斯也不過偶爾出現在一些專訪和報導中,主要的內容還是產品本身,而不是譁眾取寵的CEO。蘋果二代,號稱家用電腦,採用的是6502微處理器,內建有48K的記憶體,聽起來可笑,但是的確那時代,就是這個樣子。剛開始使用這電腦,遊戲都用錄音機輸入,一個普通錄音卡帶可以存兩三個遊戲,不過用磁帶輸入,時間稍嫌久一點,有時候介面不良,還要多上傳幾次。Apple II的主機有八個插槽,記得沒錯的話,第六號插槽通常是用來插磁碟控制卡的。磁碟機是一個很進步的概念,容量大很多,輸入快速,而且很穩定。雖然不記得許多指令,但是記得,若是電腦待機游標出現時,輸入PR#6再打Enter(Apple 鍵盤上早期不叫Enter, 叫Return),就會啟動該6號插槽的設備,不必關機重開。
那時候,我一個禮拜的零用錢是五十元,而一台磁碟機的價錢大概是一千五百元台幣。介面卡還要再加六百。這兩千一,根本就是天文數字,因為我爸媽都很喜歡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我爸有買書癖,買了一套又一套的百科全書,說是給我看,可是我哪看得完;我媽則喜歡做衣服,幾大個衣櫃放滿了一套套裁縫店做出來的衣服。說實在,這些都是身外之物,電腦用品又何嘗不是?我媽那樣辛苦賺錢,做幾套衣服是應該的;我爸那樣愛小孩,買幾套書我也獲益良多。但是,我真的想要的,卻往往得不到,也不敢講,因為從小我父母就把我教得很窮酸,我不知道為何要把小孩弄成那樣,我媽的解釋是說要我學會節儉;不過我發現,越是這樣的小孩長大越需要買個痛快來滿足一下小時候什麼也沒得買的痛苦。我知道我父母很勤奮又很努力,也知道他們盡量不亂花錢;不過一個週末去打麻將賭錢,往往就會輸贏上幾千塊,為何不肯好好的花個兩千一百塊滿足小孩的想法,這總是讓我感到不解。
小學是越唸越糊塗,又碰到好幾個不配為人師的渣漬混在學校誤人子弟,到了五六年級我總是想去朋友家玩;那時候,我先是去過施子文他家,住在介壽國中那裡吧,對於我住在新店,實在是千里之遙,光是坐公車單程就要一個多小時。施子文的高堂當時和先外祖母是同事,從小我們就同班,很深的一點君子交情;我去他家不外乎是想玩玩電腦,當時迷上的遊戲也都很落後,比方說:空手道Karateka,就是一個捲軸式的遊戲,玩家從左邊開始,一個個打敗道館的小嘍囉,直到挑戰大老闆為止(中間還有一隻老鷹會飛來騷擾)。